史玉柱和周亞輝的反轉游戲
2019-04-16 18:37 史玉柱 周亞輝

史玉柱和周亞輝的反轉游戲

十多年后,史玉柱“出師未捷身先死”,周亞輝“長江后浪推前浪”。

史玉柱最近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
3月28日,團貸網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立案偵查,唐軍被采取刑事強制措施,背后投了三輪的史玉柱對這位學徒“粉絲”沉默是金;4月1日,證監會再次明確問詢了Playtika旗下產品是否涉及賭博的事項,巨人網絡這項長達快要3年之久的收購案依舊“懸而未決”。

資本運作受挫,讓處在游戲寒冬中的史玉柱更加焦慮,而這也側面印證一個尷尬的事實:屬于史玉柱的江湖已經遠去。

但新人取而代之總不可避免,同作為游戲行業“財技”過人的投資者,周亞輝看似比史玉柱更深諳要道。近日,昆侖萬維再次出售趣店股票,即使都按現在5美元一股的價格退出趣店,四年退出過程公司大概可賺20億元。

2004年,周亞輝創業的第一個項目—火神網徹底關閉,一場來自納斯達克的互聯網泡沫崩塌,像他這種小小的大學生創業者只能坐等被巨浪吞沒。2004也是史玉柱的命定之年,到盛大參觀學習,使其萌生了做游戲的沖動,而前兩年的左右騰挪和完美套現,讓他手中的錢越來越多。

不過,十多年后,史玉柱“出師未捷身先死”,周亞輝“長江后浪推前浪”。

投資“爆雷”引發的蝴蝶效應

操盤腦白金之后的兩三年內,史玉柱在自己最好的時候,通過一系列資本運作手段,迅速完成了從企業家向資本家的轉換。后來,越發得心應手的他,一手推動了巨人網絡的私有化和借殼上市。2016年雙十一復牌,世紀游輪在A股連續演繹20個漲停,據當時估算,史玉柱的浮盈已高達280億元。

但此后卻是一言難盡,當他以游戲為運作工具、用資本構建起另一棟巨人“大廈”,卻意外地遭遇連番阻擊。

2017年4月,納斯達克上市的互金平臺綠能寶出現兌付危機,出乎意料地把史玉柱“炸”了出來。史玉柱與綠能寶創始人彭小峰早有相識,兩人曾是長江商學院同班同學。兌付危機后,史玉柱著急忙慌地在微博澄清,表示老百姓的錢一定要最優先還,欠我們的錢不用優先。

然而前腳踩雷,后腳史玉柱就宣布以高達8.19億的價格,控股深圳互金平臺投哪網運營主體—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務有限公司。加之,更早之前,他領投參與了團貸網的B輪融資,以及巨人網絡本身的互聯網金融業務,史玉柱在游戲之外悄悄建起一個小型的金融帝國。

周亞輝在互聯網金融方面也比較專注。一方面,互聯網金融已成為昆侖萬維的主營業務之一,另一方面,對外投資上,周亞輝在記賬、網貸和理財三個相關度很高的賽道都有所涉獵。

時間截止到2018年的6月份,以唐小僧爆雷為市場信號的互聯網金融動蕩,波及到眾多默默進行投資布局的互聯網公司,巨人網絡首當其沖。其Q3總營收為8.8億元,同比增長約36%,但凈利潤2.8億元同比下滑了18.3%。昆侖萬維卻與之相反,公司前三季度營收同比減少0.13%,可其歸屬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,卻同比上漲了28.42%。

同樣是投資業務過重的巨人網絡和昆侖萬維,為何出現如此反差?

簡單來說,史玉柱的投資,多而不精,周亞輝貴在精而不在多。互金領域就是典型,一個趣店便拉開了巨人網絡和昆侖萬維的差距,后者Q3投資收益同比增長1678.29%,主要來自處置趣店股票所獲收益。巨人網絡本身過度依賴互聯網金融業務,相應地,投資布局也偏向互金,由此,受到的行業沖擊最深。

這種差別貫穿史玉柱和周亞輝的投資格局。

保守跟風與瘋狂鼓吹?

投資界向來是不喜歡說故事的,即使有,也大多是錯過了阿里巴巴、騰訊那種老套的懊悔和假想。但周亞輝是個特例,這個近三四年才浮上水面的年輕后輩,投資筆記傳遍了朋友圈,投資故事也頗值得玩味。

2015年9月份,在行還沒成立公司,周亞輝給姬十三的個人賬戶轉了500萬,而在此之前,他并沒有見過姬十三,只是有中間人做擔保和介紹。后來他給映客賬上打過去2000萬的時候,也還沒見過奉佑生,就下了個app玩了3天,跟奉佑生在微信上一來一回聊了幾句,便敲定了幾千萬的投資協議。

趣分期是他試水投資后最大的一個項目,前后共計1.2億美金,這次周亞輝終于在投前見到了羅敏。后來趣分期融資時,本來要投4000萬美金,但在簽協議的前三天,他又多投了1000萬。這些故事看似輔證了周亞輝后來的話:我投資很任性,在中國跟我最接近的人是王思聰。

沈南鵬的自我定位是副駕駛,張磊曾說,做企業(投資)還是以創始人和管理層為主,沒必要對外發聲。但這些流傳著的周亞輝的故事,其實就是其對外發聲、塑造形象的手腕。

對投資本身,周亞輝更是如此,投前快速鎖定,投資后,調用各種資源,高調為投資項目站臺、發聲。其目的就是鼓吹自己投的項目是風口,為項目迅速爭取下一輪融資。投資映客后,周亞輝在自己一畝三分地的公眾號上專門寫了篇文章,文章里面對奉佑生極盡贊美。

史玉柱則沒有這份心思,他所熟練的資本運作由不得過分高調,更何況偏保守的投資風格和復出后廖剩無幾的成功項目,確實沒什么好吹噓的。

早些年間,“閑人”史玉柱通過巨人投資和上海健特持股或間接持股19家上市公司,涉及房地產、土木工程、塑料塑膠、電子及能源等多個行業。就以投資民生銀行為例,他想的很簡單,如果選擇一個上市的銀行,風險不大,因為“股市管著它,證監會管著它,不會出問題,就是出了問題,國家也會幫助它”。

他不像周亞輝,迅速鎖定目標后,即使不是風口也要鼓吹出一個風口。史玉柱早前的投資受益于大環境的政策支持,這也決定了他的投資布局極易被風向左右,所以,2018年6月份P2P行業合規整改的大限一到,他近兩三年來的投入有不少都付諸東流。周亞輝也并非置身事外,只不過趣店上市伊始,昆侖萬維就已經高額套現。

兩代人的朋友圈?

巨人網絡私有化時,史玉柱的“豪華”朋友圈已經浮出水面,迎接他的正是馬云、柳傳志等人泰山會“龍頭”,而再至Playtika并購案,除了柳傳志、馬云、吳尚志這三位大佬持續跟進外,盧志強的泛海系、傅軍的新華聯控股也參與進來。另外,與史玉柱頗有交集的寧波富豪郁國祥,也通過上海瓴逸和上海瓴熠這兩家機構參與了對Playtika的收購。

史玉柱復出后的重大資本運作,基本上都少不了強大的人脈在背后支持。而在這些大佬面前,周亞輝的朋友圈稍微顯得不夠看。

以投資收購閑徠互娛為例,在周亞輝主導下,這場收購分成2年、多次倒手,最后,有超過22億元落入了他的“口袋”。當然其他人也是出力不少,如周鴻祎,其控制的兩家公司分別出資4000萬元和1億元,從辰海科譯買了2%和5%閑徠互娛股份,而后將2%出售給西藏昆諾,一年半時間賺了40%左右。

除周鴻祎外,還有2位低調“大佬”。一位是寧波源臻創業投資合伙企業曹毅,另一位是辰海科譯陳塵。

周亞輝是被曹毅帶進投資圈的,曹毅號稱是最像沈南鵬的年輕投資人。據說當年曹毅和王興、張一鳴講話的時候,周亞輝心癢,跑過去說是想投資點美團,結果王興根本看不上他兜里的那倆“鋼镚”,人家想要的投資人都是 Deep Pocket。由此可見,好的項目也要挑投資人的,周亞輝初出茅廬,只能跟朱嘯虎似的,做個另類的“鼓吹手”。

但背后有超級大佬兜著的史玉柱,還是輸了,305億的并購案多次擱淺,金融投資也打了水漂,這是為什么?不單單只是政策風險的緣故。

去年中旬,在證監會決定終止審查巨人收購Playtika一事時,史玉柱曾發布一條頗為奇怪的微博,稱其受到威脅,而在新京報的一篇報道中寫到,“有自媒體報道稱,巨人網絡300億重組之所以遲遲未決,源于上述收購方財團中的“上海瓴逸”“上海瓴熠”背后掌舵人郁國祥與史玉柱鬧掰,導致收購在最后關頭卡殼”。

當時,接觸過郁國祥的人透露,郁國祥對外放風稱,巨人網絡收購Playtika的交易要黃了,Playtika要改到香港上市。業內認為,郁國祥之所以和史玉柱鬧掰,是因為項目拖了兩年他有點撐不住了。

史玉柱朋友圈的裂痕,或許說明他自身已無能力再操持這么大的盤子,這和近幾年巨人網絡業績不佳、史玉柱江湖地位下降不無關系。如此看來,周亞輝身邊集結的人,雖難以和柳、馬等人相提并論,但他們更懂現在的創投圈。

史玉柱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“知識分子”,他坦言“膽子越來越小”,所以,他和這些年風云變幻的互聯網局勢相隔甚遠,而周亞輝抓住風口,乘風而上。

歪道道,獨立撰稿人,互聯網與科技圈深度觀察者。同名微信公眾號:歪道道(wddtalk)。謝絕未保留作者相關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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